蟲蟲書吧 > 都市言情 > 穿成年代文里的傻白甜 > 熱火朝天
    鵝毛般的大雪,洋洋灑灑的落下,一入冬,就大雪封門。

    姜甜甜原本也是北方人,也不是沒見過大雪,但是如同現在這樣的一踩下去至少二十厘米,還是見識的很少很少的。而穿越這么久,她在各種不方便下都能游刃有余到現在也終于遭到了滑鐵盧。

    因為,廁所在外面!

    別的都能忍,但是,上茅房實在是人生中最痛苦的一件事!

    真是,人間不值得。

    “甜甜,你咋了?還難受呢?”陳二嫂進門看到她縮成球窩在炕頭兒,忍不住笑了出來。

    姜甜甜點頭:“我在緩緩!

    屁股都要結成冰碴兒了。

    陳二嫂:“你這也太不抗凍了!

    姜甜甜委委屈屈:“難啊!

    大概是難得看到姜甜甜這樣苦逼的小模樣兒,陳二嫂還覺得挺有樂的,她又念叨了兩句,就去了外屋。冬日里大家也沒啥活兒,除了陳會計這樣冬天都要去大隊的,其他人都是縮在家里取暖。不過到底柴火有限,陳大娘也不會讓大家都在各屋燒炕,白天基本上都是在中間主屋這邊的,緊著一個屋子來。

    至于晚上,那在回各屋。

    只有晚上才燒火,也能省不少的柴火。

    不過大概也是男女有別,家里幾個男人,除了陳清風自己不在意,其他幾個兄弟都不怎么進屋,反而在外屋坐著。不過,這也是往年的情況了。今年倒不是的。

    入冬前蘇小麥去城里兩趟,添置了一些材料。他們是打算這個冬天,在家里多做一點肥皂的。等開了春,各家都要拆洗棉被,這玩意兒用的就更多了。

    那個時候正好賣呢。

    要說起來,陳大娘還真覺得這幾個兒媳不如她,她跟蘇小麥學的時候,可比他們學的快多了。就說吧,這東西真是要看天分的!別看她是老太太,但是且聰明呢。

    陳大娘得意的很咧,她先是教會了幾個兒子,這幾天又教會了幾個兒媳。

    雖說都讓他們學會了,但是真的做肥皂,卻是一家只能出一個人的。誰干的細致誰來。所以現在的做肥皂小組,基本就是陳大娘帶領陳二嫂陳三嫂陳四哥。

    蘇小麥和陳清風負責出去賣肥皂,所以不參加做肥皂。

    當然,也是人太多家里地方不夠,要說各個屋都利用起來,鍋不夠是一個,另外他們柴火可能也消耗不起的。

    要說陳清風還不想去賣東西呢!但是既然娶了媳婦兒,總不能還跟以前一樣得過且過的混日子。反正冬天沒事兒,總是要給媳婦兒賺點零花錢的。所以他答應了陳大娘。

    像是今天就是輪到陳清風出去,陳清風頂著大雪,被大北風吹的東倒西歪的,不過卻越走越快。眼看就要到鎮上了,當然快!他跟蘇小麥不一樣,蘇小麥去慣了縣里,也早就摸索清楚哪些地方比較適合賣東西。但是陳清風卻并不是。其實他也可以去蘇小麥說的那些地點。但是陳清風卻覺得,沒那個必要。

    他們就算是薅羊毛也不能可著一只羊。

    那一片兒就留給蘇小麥,賺了錢反正也是他們家的。他完全可以找別的途徑。誰還不長腦子咋地?

    眼看公社近在咫尺,陳清風吁了一口氣,不過這一口氣出來,感覺都帶著白霧了,可見這天真是涼透了啊。他身上背了一百塊肥皂,真是負重前行。

    “也不知道,五嫂每次怎么走的!

    陳清風真誠覺得,自己不如一個小媳婦兒。

    雖說冬天又冷雪又大,但是大家都是世世代代生活在這里,早就習慣了,冷是冷,但也真的能抗住的。而且公社跟他們農村不一樣,有些廠子,還是要正常開工的。

    所以路上也是有人的,陳清風深一腳淺一腳的去供銷社。

    這時候供銷社沒有什么客人,大家都湊在一起嗑瓜子,陳清風來到一個柜臺,叫:“姐!

    陳紅此時正在嘮嗑呢,聽到他的話,立刻起身:“小六子?你咋來了?”

    不過一問完就曉得自己不該問,立刻又說:“凍壞了吧?你等著,姐去給你倒一杯熱水!

    陳清風點頭:“好!”

    陳清風喝了一杯熱水,覺得整個人暖和許多,他把給陳紅帶的東西拿出來,說:“姐,娘讓我給你送的!

    他這次來,除了賣東西,還要充當送貨員的。

    四條咸魚,一只風干的野雞,還有一包柿餅子和一包山核桃。

    陳紅看著這么些東西,嚇了一跳:“我的天,怎么這么些?”

    她伸手顛了顛,柿餅子足有二斤了,山核桃小五斤是有的。至于咸魚和野雞,這也都是相當金貴的東西。就算是家庭條件相當不錯,陳紅也驚訝了。

    誰不知道現在物資多緊俏!

    她眉頭皺的緊緊的:“怎么這么些東西?”

    陳清風調侃:“你不是咱娘最得意的大閨女嗎?給你送點東西還不正常!

    陳紅白他一眼,倒是沒有推拒,把東西接過來放在自己的柜臺下面,頂著眾人眼巴巴羨慕的眼神兒,拉著陳清風到一邊兒沒人的地兒,問:“咋回事兒?”

    她訓斥陳清風:“家里有東西就留著吃,都給我送干啥?我過得日子不比你們好?你們上上下下二十來口人,這得多少糧食?我們在鎮里,又是雙職工,怎么都比你們強得多的!”

    陳清風小聲:“哎不是姐,你小點聲!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教訓我是吧?我真是委屈巴巴的!

    “以后甭給我送東西!标惣t叮囑。

    陳清風聲音依舊不大,他說:“給你送就是家里有的。咱們靠著山,多少都能找到點東西,雖說你們是雙職工,但是當我不知道啊,我都看見了,你們糧站都沒有糧食賣了。緊緊巴巴的,咱都是一家人,你何必哄我。再說了,這不是沒幾天就元旦了嗎?你給我三個外甥做點好吃的吧!

    陳紅深深看了小弟一眼,認真:“自從你結婚了,倒是懂事多了!

    陳清風一秒飄:“我啥時候不懂事兒啊,我對大姐一直最好好嗎?”

    陳紅板著臉看他,到底是沒忍住,擼了一下他的頭:“就你精怪!

    小不點的時候,怕她上學吃不飽,偷偷給她塞吃的,這些她可都記在心里。

    她說:“你等會兒我給你切兩斤蛋糕你帶回去,自己留一份,給娘一份!

    陳清風:“成!

    “棉花的事兒,我給你換的差不多了,不過我覺得想做個厚的還差一點。薄的倒是夠了,你是現在拿走還是下一次來?”

    陳清風:“這次吧,等我回來拿!

    他樂呵呵的:“哎不是姐,這么看你虧了!棉花可比我送過來的東西值錢多了!

    陳紅:“娘給我錢了!

    陳清風也不是個大傻子,就算是給錢了,也是陳紅吃虧!誰不知道這年頭,錢可沒有票重要,好些人是有錢都買不到東西,要不是陳紅在供銷社工作,他們家可不能像現在這么滋潤。

    不說旁的,就姜甜甜結婚時候做的兩套衣服,就用了陳紅不少票呢。

    他說:“棉花票比錢可更值錢!

    “少來那些有的沒的!标惣t白他:“你也不是那矯情的人!

    陳清風:“那倒是,我這人占便宜沒夠的!

    陳紅:“……”

    陳清風:“姐,你們下次處理布的時候,不管好不好,你都給我留點哈!

    頓了一下,說:“是給我留點,不是咱娘哈!

    陳紅微微瞇眼,問:“你干啥?”

    陳清風:“還能干啥,你說要布還能干啥!我還能是要吃?”

    陳紅:“……”

    她點頭:“行,我給你留意著,年前應該還能來一批貨,別看物資緊俏,其實大家最近都更偏向買糧食,最近買這些東西的人少了。我估摸著,想買肯定買得到!

    他們公社還沒到缺糧的地步,但是因為年景兒不好,三年饑荒也才過去六七年,好些人都印象深刻,所以但凡有一點風吹草動,可不就緊張起來。對糧食那是寶貝的不得了。

    往常都不覺得有什么,最近但凡是有外人來,立刻都能得到好多人的目光。

    特別是那穿戴不好的,就怕是逃荒過來的。

    陳紅左右看看,壓低了聲音:“你賣東西小心點,最近大家都太警惕了!

    陳清風:“我知道的!

    其實他也曉得冬天不是賣肥皂的好時候,本來洗衣服就少,用的肯定也少,不如攢一攢等年后再賣。但是很顯然,他家老娘是看不得他們閑著的。

    當然,陳清風也曉得他老娘的性子,謹小慎微的,如果肥皂壓的多了,她心里怕是也著急的。所以陳大娘指揮,陳清風也就還是出門了。

    他問:“姐,就我姐夫他們單位的小李,現在還在采購科嗎?”

    當時是借調,也不知道借調成沒成功。

    這小子也是個不靠譜的,說是回來請他吃飯,兩個人有空聚一聚。結果回來就沒影了。

    陳紅:“他!”

    陳紅難得噗嗤笑了一聲,說:“他還真是個倒霉蛋兒,本來去南方采購的事兒辦的好好的,廠里都研究讓他去采購科了!但是誰曉得差點被他頂了那個也是個有門路的。他還沒去采購科,上面就下了一個調令,給他弄到隔壁公社的分廠了。也是在采購科,但是那邊才百十來人,怎么跟這邊比!這小子每天騎車來回都得五個小時!

    陳清風: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問:“那他爹不是挺厲害的嗎?”

    陳紅意味深長:“所以說,一山更有一山高!誰知道不顯山漏水的人背后都有啥人!

    陳清風點頭,是這么個道理。

    “他自從去了分廠,就覺得丟人,都不咋和周圍的人來往了。還是你姐夫跟他關系不錯,才有點接觸的!

    陳清風:“這種事兒也沒有什么背不背的,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。等我開導開導他!

    陳紅立刻警惕:“你想干啥?”

    陳清風:“嘿嘿!

    陳紅:“???”

    陳清風:“行了姐,你放心吧,我肯定不坑你!

    陳紅:“……我怕你坑別人!

    陳清風:“我哪兒是那樣的人!

    他咳嗽一聲,說:“我先去賣東西,蛋糕回來拿哈!

    陳紅再三叮囑:“小心點!

    陳清風揮手。

    陳清風出了門就立刻把花頭巾戴了上去,兩個大辮子露在外面,好在現在大冬天的,穿的都多,大家也不會細看是不是個女人。雖說陳清風一米八多,看起來確實是人高馬大的,但是他們這邊北方,女人都比較壯。雖說跟他還是有點差距,當時不留心看,大家也不會想到是個男人,只覺得這就是個高挑的女人。

    陳清風對公社是很熟悉的,左拐右拐,很快的就繞進了一個家屬院兒,要是陳紅在,八成就要罵一句小兔崽子了。

    這個家屬院兒,正是陳紅婆家住的那個小區。

    大雪天的,出門的人不多,但是總歸還有出門的,陳清風眼看一個大嬸子挎著籃子出門,迎了上去,他捏著嗓子尖著聲音:“大姐,跟你打聽個人!

    大嬸子停下了腳步,看著這大高個兒,陳清風圍了一個大圍巾,還擋了大半拉臉,露出來的皮膚白白凈凈,雖然高挑,但是白凈的皮膚和大辮子讓大嬸子立刻斷定這是個“閨女”。

    “你打聽誰?”

    陳清風靠近了些,壓低聲音,“要肥皂嗎?不要票!

    大嬸子一愣,隨后立刻看向陳清風,陳清風趕緊把自己的圍巾又拉高了一點:“買的多還有優惠!

    他左右看看,說:“開春就沒這個價了!

    大嬸子一把拉住他,給他拽到角落里,問:“啥樣價錢?”

    陳清風報了一個價,跟供銷社一樣,但是卻不要票。

    大嬸子心里一跳,說:“那你說買多了優惠?”

    “能拿十塊,一塊省五厘;如果你能拿二十塊,一塊省一分;這價錢,旁人可買不到的!”陳清風就算是小小聲,也沒恢復正常,反倒是拿腔拿調的。

    大嬸子掃他一眼,說:“你不是本地人吧?”

    陳清風:“讓您聽出來啦!我不是本地的,外地的,家里地不收糧食,我就來我姑家了。您不曉得啊,住在別人家里哪兒容易,這不就冒險自己出來賺點小錢。我賣一塊才賺一分半。我是第一回干,就是害怕,才想著多讓一讓趕緊賣出去。等過些日子,熟能生巧,俺可不賣這個價錢了!

    陳清風雖然沒有把圍巾拉下來,但是一雙眼真是格外的真誠。

    不過大嬸子才不相信他一塊只賺一分半呢!她眨巴眨巴眼,看向了陳清風的包袱。

    陳清風拉著包袱的手緊了緊,似乎格外緊張:“您要不要,不要我就走了!”

    大嬸子:“大妹子你看你怕啥!

    陳清風小聲:“我也是看您面善才問您的!不過您要是不要,我可就走了!”

    大嬸子想了下,說:“這樣,你給我拿二十塊吧!”

    一塊省一分,二十塊可就是兩毛了。

    這頂頂不少了。

    二十塊看起來多,但其實算一算,也不多的。開春了冬天的被褥那個能不洗?再說還有閨女那邊,娘家那邊,分一分,也沒多少,她咬咬牙,說:“我要是在多買,你能便宜嗎?”

    陳清風瘋狂擺手:“這不行的,我也得賺點,我現在一塊才賺五厘,大嬸子,我真沒坑你。我這以后還賣呢。當我春天再來。你就知道我這價錢了。那個時候您就偷著樂吧。別人可沒你這個價錢!

    “那行,我看你也是個實在人!”她也是見過賣東西的,沒這個這么緊張,看來真是“新人”。

    她說:“那我再要二十塊,我沒拿這么多錢,你等我一下,我就住那個二樓,我拿了錢就來找你!

    陳清風狐疑:“您不會去舉報我吧?”

    “呔,咱那兒是那樣的人。你放心,你看著我,我這就過去!

    這大嬸子匆匆離開,陳清風當然知道他住在哪里,曉得她倒是沒說假的。

    陳清風這人啊,就是記性好,他雖然只來過這邊三五次送東西,但是卻對這邊很有印象的。果然,沒一會兒的功夫,就看剛才的大嬸子出來了,不僅僅是她一個人,還有三四個老娘們。

    陳清風:“……”

    在走與不走之間,他稍微猶豫了一下,就決定承擔這個風險。

    果然,大嬸子回來的時候樂顛顛:“我給你帶人來了,你還有多少?”

    陳清風:“……”

    中年婦女的購買力,是你想象不到的夸張!

    陳清風拿了一百塊肥皂,因為一塊便宜一分錢,生生被這五個老娘們直接包圓兒了。

    陳清風心中默默感慨:你們家的衣服,是要洗到地老天荒嗎?

    不過,他賣過了東西,很快的說:“大嬸子,以后我有好東西,再來找您!

    大嬸子低聲:“要是有糧食,那最好了!

    陳清風可實在的搖頭了:“大嬸子,這個真沒有,俺看您是實在人,跟您說實話。俺從隔壁縣過來的。俺們縣里,現在白面兒這個價錢了。就這樣,俺們這樣往下面公社跑著賣的,還拿不到貨呢!縣里都不夠賣呢!不過咱也不敢拿啊,這樣的價錢,拿到手里,得多少錢賣出去!”

    陳清風比了一個價錢,是平常的四倍。

    幾個大嬸子都倒吸了一口氣。

    “您說,這個價錢,俺是不是還得加點賣?再加一點,就是原來的五倍了。誰買的起啊。俺可真不敢拿!

    幾個大嬸子紛紛點頭,再想到自己家里還有一些白面,這心里一下子就得意起來了。他們原來就是覺得金貴,現在想到已經能夠達到五倍的價格了,更是謹慎的不能再謹慎。

    “行了,俺不跟你們說了,俺還得回去呢。這道不好走,還得走好幾個小時的山路才有車!

    “大妹子下次再來哈!

    陳清風點頭,風風火火的離開。

    他其實壓根不知道隔壁縣的白面是多少錢,不過先頭兒他們縣里已經達到三倍了,現在說四五倍,差不多也有人相信的。陳清風其實壓根不會賣吃的。不過他曉得這個小區住著的人就算不是雙職工,條件也是很不錯的。他們每個月都有白面供應。把一些“消息”透漏給他們,獲取好感,以后賣東西也容易啊。

    陳清風出了小區左拐右拐,確定沒人跟著,安全起見,又繞了一個圈子,不得不說,天冷了,抓投機倒把的人都不出門了。他往黑市那邊稍微轉了轉,看到黑市比以往松懈了些,他重新偽裝上,走了進去……

    陳清風剛到手的錢,轉頭兒就全給花光了。

    不過這貨也沒有什么不好意思的,反倒是很快的竄出來,把假發摘下來放好,又把圍巾換了一面圍上,雙面圍巾,就是這么給力。

    重新打扮好,他再次去了供銷社。

    這一次,陳清風果然感覺到大家的眼神兒好了些,哪里能不好呢?往常都是看這貨來占便宜,但是最近倒是也送了好幾次東西了。要知道,他們這邊可是內陸,魚什么的簡直太難得。

    一出手就是四條,還有一只風干的野雞,怎么看怎么大方啊。

    原來的時候大家沒啥明顯的感覺,但是現在物資緊俏了,就覺得有個在農村的親戚,多少還是好的。誰不想好好的改善一下生活啊,眼看自己就是元旦了!自家的娘家,就算是城里的,也不見得能這樣出手。

    當然,陳清風這人吧,總是會在一秒鐘內讓人發生翻天覆地的觀感變化。

    他在供銷社轉了一圈,拿走了一大包東西后,大家又木然了。

    他那一包棉花,能買更多的東西了!

    這樣的親戚,要不得!

    陳清風不知道,這供銷社的人就跟變色龍似的一會兒一變。他大包小卷的來公社,又大包小卷的回家,一進村遇到有人出來撿柴,樂顛顛的:“我姐給我媳婦兒準備了點棉花做棉襖,我去公社拿了!

    村里人:“……”

    別人家的姐姐。

    厚臉皮的陳清風。

    蘇小麥一般是去縣里賣東西,陳清風是在公社,所以他回來的時間比蘇小麥早很多,一進門,姜甜甜就撲了過來,她摟住他,說:“我看看你,嗯嗯,還好!一切順利吧?”

    陳清風笑呵呵的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,說:“那咋能不順利?我是什么人!”

    姜甜甜:“真棒!”

    陳家其他人:“……”

    我們沒看見。

    陳大娘看幾個目瞪口呆的娃,說:“看啥看,是你們小孩兒能看的嗎?都給我去里屋!

    小朋友們:“……哦!

    陳大娘看著這倆沒數兒的欲言又止,好半天,說:“你們在孩子面前注意點!

    陳清風理直氣壯:“我們是夫妻哎,又沒干啥了不得的!

    陳大娘:“我說啥你就聽,咋那么多屁話!”

    陳清風:“哼哼!

    陳大娘:“你是豬?還哼哼!咋樣,東西好賣嗎?錢呢?”

    陳清風:“我換了糧食了,您不是說,有機會還是換成糧食嗎?大概是昨晚大雪,天冷的厲害,黑市兒沒啥人管,我就買了苞米面兒!

    他把糧食交給陳大娘,又說:“這是大姐給的蛋糕和棉花!

    陳大娘立刻:“還是你姐靠譜!

    她嗖嗖的把東西拎到屋里,鎖在了柜子里:“甜甜,明天給你做一個棉襖!

    姜甜甜:“哎!

    開心的眼睛彎彎。

    陳清風:“我姐說棉花還差一點!

    陳大娘:“行,我曉得!

    姜甜甜:“棉花攢的好難,不如不做新棉襖了吧,把棉花填在我的兩件舊棉襖里,如果有多余的,還能做兩個棉手套,您和我爹一人一雙,我爹整天都要去大隊,您也天天忙里忙外的。有個棉手套,暖和很多啊?刹荒軆鰤牧耸,不然真的不愛好!

    陳大娘感動的眼淚汪汪:“你這丫頭,怎么就這么好心腸啊!

    姜甜甜:“娘才最好心呢!

    陳大娘握住姜甜甜的小手兒:“咱娘倆,都好心!

    姜甜甜笑了出來,聽說不給姜甜甜做新衣服了,幾個兒媳都有點喜上眉梢。省下來的布料,不定過年還能給孩子做個呢。一時間更加開心。

    倒是蘇小麥從頭到尾面無表情。

    不過大家也習慣了蘇小麥這個樣兒,好像自從“小產”蘇小麥就如同受了刺激一樣,跟以前一點都不一樣了。以前溫柔似水,慫吧吧的,F在倒是好,兇的一批,也厲害的一批。

    她都敢去縣里賣東西了,這一般女人哪里比得上。

    她抬頭看了一眼又開始相互吹噓的陳大娘和姜甜甜,說:“就聽過得老寒腿,沒聽過得老寒胳膊的。如果不做新衣服,那么把棉花填在棉褲上更合適!

    姜甜甜一呆。

    蘇小麥又說:“可以在關鍵位置多放,例如膝蓋,小腹,腰這樣的地方!

    陳大娘:“哎,有點道理!”

    蘇小麥笑了笑,沒再言語。

    陳大娘:“那就這么辦,甜丫頭啊,你把你的棉褲和棉襖找過來,娘明天就開始動工!

    姜甜甜:“哎?哦!”

    陳清風伸手攬住了陳大娘,笑嘻嘻的說:“娘,你來,咱們商量一個事兒!

    陳大娘立刻警惕:“你想干啥!

    她老兒子,心眼多的像是篩子,她這當老娘的,也難保不被坑。

    陳清風:“好事兒!

    陳清風把陳大娘推到角落,低聲說:“娘,我最近不是總拍老李大叔馬屁嗎?最近終于有點進展了!

    陳大娘:“???”

    “他答應我,只要我出五十斤糧食,粗糧就行,就把他家的羊皮給我。您曉得,這絕壁是合適到極點的價格!怎么樣,您出點糧食唄?”

    陳大娘:“啊呸,你個小兔崽子,我就知道你沒按哈心,F在啥能比糧食重要?你這就要換東西?”

    陳清風:“哎不是,娘,您想一想啊,要不是現在糧食緊缺,咱可能用五十斤粗糧就換到一個純正的大山羊皮嗎?這不做夢嗎?要不是最近天冷,我想早點給甜甜換個羊皮做個小靴子。我真的就慢慢攢著錢然后存糧食換了。要知道,我原本是想換了這個給甜甜做小襖子和小靴子的,F在讓您加入,我這小襖子都放棄了!

    陳大娘還是不愿意:“這可是五十斤糧食,夠咱家吃好久了!

    陳清風:“我知道,可是如果不是這樣的時候,您就說,得不得一百塊錢。他給咱便宜,也得一百塊!我老李叔說了,如果我換,他還不要錢幫我都給做成靴子,您說多講究!

    陳大娘:“他給做?”

    陳清風一看老娘動搖了,立刻說:“對,他給做!

    他說:“他那塊大羊皮,我瞅著了,至少能做三雙靴子。您給我爹做一個,給我媳婦兒做一個,再給我五嫂做一個。剩余的料子,不定還能湊成一副羊皮手套呢。娘啊,不是我說您,您不能指望驢干活兒,還不給草吃。來來,我教教您,我五嫂整天為家里賺錢,您看她造多少罪?誰想大冷天出門!別的小媳婦兒刻都在家暖和的炕上坐著嘮嗑呢!您不得表現一下自己的體貼?要不然到時候她寒了心,啥也不干了。吃虧的可是您。您瞅瞅,瞅瞅您那幾個兒媳婦兒,有一個算一個,誰能去賣東西?您說對吧?您在說甜甜,她為家里付出多少!又是房子又是方子的!您不得表現表現?娘,您可不能糊涂!”

    陳大娘抿抿嘴,好像,也對。

    她咳嗽一聲:“那……聽你的吧!

    陳清風立刻微笑:“我這就過去攛掇!

    陳清風生怕他老娘反悔,立刻出了門,真是一秒都不停歇。

    姜甜甜看著陳清風出去的身影,疑惑的說:“小風哥哥又干嘛去?”

    她心疼的說:“剛回來都不歇一歇的!

    陳大娘:“他去老李大哥家一趟,很快就回來。你不用擔心!

    姜甜甜趕緊上前,撒嬌的楊桓陳大娘的胳膊,說:“娘,您給小風哥哥熬一碗姜湯好不好?他一身寒氣,對身體不好的!

    姜甜甜又繼續:“我其實不用做棉襖的,我又不出門,棉花給小風哥哥填在衣服里吧。他出門多,更用得上呀!

    陳大娘看她真誠又水汪的大眼睛,感嘆:“我們家小六子這混小子,真是何德何能找到你這樣的好媳婦兒!

    真的,沒有,一分,缺點!

    沒有。!

    陳大娘對姜甜甜,是怎么看這么滿意的。

    她說:“你真是個好妮子!

    姜甜甜淺笑出來:“我也覺得自己很好!

    陳家幾個兒媳:“……”

    不過陳大娘倒是很喜歡姜甜甜這種直來直去的性格,揉揉她的頭說:“真是個孩子!

    姜甜甜挺胸抬頭:“我才不是孩子呢,我都嫁人了啊!

    說起來也是,這都出嫁好幾個月了。

    陳三嫂正在添火,她抬頭看了姜甜甜一眼,說:“小六兒媳婦兒啊,你結婚也有一段時間了,咋還沒個動靜?”

    姜甜甜疑惑:“動靜兒?什么動靜兒?”

    她立刻變了臉色,帶著驚恐的結結巴巴問:“三三三、三嫂。你你你,你沒事兒還聽我們的墻根兒?”

    陳三嫂咣當一聲,摔了一個屁股蹲兒。

    陳三嫂說話一貫都是小聲小氣的,難得的這次吼了出來:“我才沒有聽墻根!我干啥要聽你們墻根!”

    姜甜甜委屈巴巴:“是你自己說的啊!

    陳大娘:“老三媳婦兒,你兇什么兇!要不是你說話讓人誤會,甜丫頭能弄錯嗎?”

    陳三嫂:“……”

    吸氣呼氣,呼氣吸氣,這樣的話,有啥聽不懂的?

    她說:“我指的是肚子!

    姜甜甜更加詫異:“我們不會這么早生孩子呀,小風哥哥早就說過了!

    姜甜甜同情的看著陳三嫂,由衷的感慨:“三嫂,你記性現在好差!”

    陳三嫂:“……”

    她不跟姜甜甜一般見識,不跟她一般見識!

    “老三媳婦兒,你少管那些有的沒的,自個兒都沒管好,就別操妯娌的心了!标惔竽镞是無條件維護姜甜甜的。

    陳三嫂囁嚅一下嘴角,說:“娘,我、我就是隨便問問!

    陳大娘也不管她咋想,只說:“沒事兒少問!

    “知道了!

    陳大娘掃了一圈幾個兒媳婦,說:“小六子的事兒,我都懶得管,你們要是那么閑得慌。就去上山撿柴火。干點活就不閑得慌了!

    這樣的大冷天上山撿柴,那是最最遭罪的。不是那準備不齊全的人家,是沒有這么干的。所以陳大娘這話一出來,幾個兒媳都格外的乖巧。

    陳二嫂和陳四嫂還瞪了一眼陳三嫂,覺得是被他牽連的。

    陳二嫂立刻:“娘,我這還忙著做肥皂呢?刹还苄×拥氖聝!

    “我也是的!

    說話間,陳清風倒是回來了,他樂顛顛的:“娘,成了。具體咋來,你去老李家跟我嬸子商量?”

    陳大娘一聽,坐不住了,立刻:“我這就去!

    她趕緊進屋,沒一會兒的功夫就背著背簍出來,說:“你們在家干活兒,有人來串門就給搪塞出去。要是讓肥皂的事兒露了,就打死你們!

    “曉得曉得!

    幾個人紛紛應是。

    別看陳大娘答應的時候還有點不情不愿的,但是真的要換,她心里也是曉得很合適的。所以走得格外的急切。誰不知道老李家的閨女嫁去了牧區,別人家沒有這個,他們家是不會缺的。

    但是老李頭這人膽子小,這兩年城里鬧得厲害,農村也是有一些的。所以他們害怕的很,就算是交換,也是不敢的!要不是這一次陳清風鍥而不舍的拍馬屁。再加上,糧食的緊缺讓他們有了些危機感,他們也不會同意呢。

    可現在既然同意了,陳大娘就趕緊上桿子過去了。

    要知道,還給做呢。

    多難得!

    他們不咋會處理這樣的東西,但是老李大娘可最會了!熟能生巧,人家東西多!所以做的多了,做的還比一般人都好。大冷天的,陳大娘越走越是腦子清楚。

    這次的交換,真是太值得了。

    過了這個村,真是沒有這個店了。這種便宜可不常有!

    不過不得不說,甜丫頭,真是太旺家了。

    沒有甜丫頭,小六子怎么可能費這個勁呢!小六子不去拍馬屁,他們哪里有什么羊皮可以換?

    而且,自從甜丫頭進門,小六子都努力了不少,像是個人了!以前除了吃吃吃,知道個屁!就跟公公婆婆待的多了,偷奸;瑢W的十成十,勤奮努力大零蛋。

    真是娶個好媳婦兒,頂上他們辛辛苦苦教育十幾年!

    運氣,這是大大的運氣!

    他們家能找到這么一個好媳婦兒,真是太幸運了。

    她越想越火熱,心里由衷的感嘆:“還是得對小六子媳婦兒更好一點才行!這么好的媳婦兒,我們家可是行了大運了!”

    姜甜甜:“哈切!

    她揉揉鼻子,有點小迷茫:“最近總是打噴嚏,不是要感冒吧?”

    陳清風倒是笑呵呵的說:“我看是娘在背后念叨你了吧?”

    知母莫若子,陳清風覺得,他是他們家最了解他爹娘的人了。真的,旁人還是不行。

    他湊在姜甜甜的耳邊,以只有兩個人的音量說:“我娘八成在背地里說你的好!

    姜甜甜挑眉,嘟囔:“真的假的!你莫不是騙我!

    陳清風湊近了她的臉,與她近在咫尺,兩個人的小嘴兒都要碰上了,他認真:“你看我的眼神,是不是特別漆黑明亮?這是我說真話得保證!”

    姜甜甜向前一傾,吧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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