蟲蟲書吧 > 都市言情 > 穿成年代文里的傻白甜 > 小日子呀
    這個年頭兒,結婚這種事兒講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。

    自己談戀愛的,那也是有的,但是總歸不多。大多都是結婚之后在培養感情,天長地久,孩子一筐,這日子也就過下去了。人人提到般配,大概也是從家世或者外表上來講的。

    可是,老陳家覺得,他們家是見識過真正的情投意合十分般配。

    這不是別人,就是他們家小六子夫妻兩個人了。

    雖說這兩人自從外表來看就十分般配了,但是他們想說的可不僅僅是外表。在他們的個性般配襯托下,外表般不般配簡直一文不值。

    他們的性格,真是合適到了極點。

    真是,各方各面。

    互相吹牛逼這種事兒,他們就不想提了。

    就說這個剪頭發,真是一個敢吹一個敢相信!

    陳大娘眼看著陳清風和姜甜甜提著剪刀走了。拉一拉自己身邊的老頭子,說:“小六子剛才說啥來著?”

    陳會計結巴一下,說:“可、可能要給兒媳婦兒剪頭?”

    陳大娘:“。!”

    她捂著胸口哎呀哎呀的叫,說:“他可真是有這個膽子,這咋胡來!”

    一家人大眼瞪小眼,陳大娘終于坐不住了,說:“我去看看,真想剪頭發,就去公社啊,我給他們拿五分錢,這是干啥咧!讓小六子嚯嚯頭發,這還能看嗎?”

    陳大娘趿拉著鞋,匆匆就去了隔壁屋兒,還沒進門,就聽到兩個人門開著,說話的聲音已經傳出來了。

    “你別怕哦,我會小心的。不會碰到你的!标惽屣L捏著剪子,咔噠一剪子已經下去了。

    姜甜甜閉著眼睛,說:“我知道的,我相信你的實力!

    陳清風笑了出來,“相信我就對了,我的手藝你大可以放心!

    這個時候還吹呢。

    陳大娘想要進屋,可是又怕突然進屋嚇到兩個人,陳清風手滑在不小心剪到人,她這心啊,真是七上八下。好半天,又聽陳清風開口了:“真是可可愛愛,我的手藝好棒!

    姜甜甜:“明明是我長得可愛,我這么可愛,剪什么發型兒都是無敵小仙女一個!

    “好好好,最可愛最仙女就是你!

    陳清風吧嗒一聲,落在她的臉上,隨后繼續動作。

    陳大娘:“……”

    就算啥也沒看見,但是她聽得見!

    陳大娘覺得,自己不該來的!真是不該來的!

    她惆悵了一下,默默的回了主屋。大家倒是都坐在主屋還沒走呢!陳大娘擺擺手:“隨他們去吧!

    反正,這倆人都是自戀狂,也不會覺得不好的!

    陳家人:“……”

    陳三哥納悶的看著老娘,說:“娘,老六什么時候學的剪頭發的手藝?”

    這人還真是沒什么心眼了。

    陳大娘瞪他一眼,說:“他學個屁,他學沒學,你當哥的不知道?他們兩個就是兩個傻大膽!

    陳三哥瑟縮了一下,看向了陳三嫂的頭發,陳三嫂一激靈捂住自己的頭,說:“我不剪頭!

    陳三哥:“我也沒說要給你剪頭發,你想多了!

    話是這么說沒錯,他的視線又落在三個閨女的頭發上,三個黃毛小丫頭這個時候也立刻捂住的頭發,就算是小黃毛,我們也要梳小辮子。

    “奶,我們出去玩兒!

    雖然已經天黑了,但是幾個小娃還是飛快的沖到了院子里。好像晚走一步,她爹就想要對他們的頭發不利似的。

    陳大娘:“你可別跟你小弟學著作妖!”

    陳三哥耷拉著頭說:“我曉得!

    陳二嫂幾個人注意力倒是沒怎么在這上面,她遲疑了一下,說:“娘,我過去看看行不?”

    “我也去!”陳四嫂趕緊下地。

    陳大娘剛才從那邊回來,現在眼看著幾個兒媳都想過去,想一想說:“行吧,過去看看!

    她又跟過去了。

    這么些個人一起過來,陳清風當然聽到聲音了,他停下動作,眼看他老娘門也不敲,直接推門。

    老娘加五個嫂子,真是一個也不差的。

    姜甜甜:“你們去炕上坐呀!

    她自己則是坐在小板凳上,身上披著蓑衣。

    陳二嫂:“咋還披著這個?”

    姜甜甜:“頭發會掉到身上!

    你看看,他們是多么有準備。

    幾個人都坐了下來,屋里點著兩盞煤油燈,不過也稱不得十分的明亮。畢竟是晚上了,這暗乎乎的剪頭發,倆人倒是一定也不怕的!大概是因為有觀眾,陳清風還多了幾分的得意,他說:“你們就瞧好兒吧,不過我可跟你們說,就算是我剪頭發好,我也不會給你們剪頭發的!”

    他含情脈脈的看著姜甜甜說:“我只幫我媳婦兒!

    幾位女同志:“……”

    姜甜甜感動的眼睛水汪汪的看他:“小風哥哥,你真好!

    幾位女同志:“……”

    陳清風得意的扯了扯嘴角,說:“當然啊,我不對你好對誰好!來,閉上眼睛。我給你剪劉海兒。要不然頭發別掉在眼睛里,那可不舒服了!

    姜甜甜:“好!”

    她乖巧又聽話的閉上了眼,陳清風一剪刀下去,咔嚓。

    幾位女同志:“……”

    一剪刀下去,是個人都看到,歪掉了。

    陳清風:“有點歪,沒事,我給你找補一下!

    他又來了一下子:“這樣就好了!

    又,向另一個方向歪了。

    幾位女同志:“……”

    陳清風抱著手臂左看右看,說:“看來得慢一點,細一點找補!

    他彎腰開始一小下一小下的剪了起來,勉勉強強,總算是好了許多。

    不過咧。

    幾位女同志簡直不敢想,這要是換一個人,得是什么狗樣子。畢竟,姜甜甜是個小卷毛!雖然卷的不厲害,也是一個可愛的小卷毛,她的頭發剪的差一點,也不是很明顯。這要是換了一個人,現在要被剪成禿尾巴雞了!

    陳清風這左一剪子,右一剪子,動作倒是挺快的,眼看著姜甜甜的頭發在嘩嘩的往下掉,再看小叔子自信的樣子。陳家幾個嫂子發誓,他們絕對不會讓自家男人剪頭發。

    絕對,不會!

    陳清風忙道了一會兒,總算徹底剪好了。

    他退后一步,左看右看,心滿意足:“俏皮又可愛!

    姜甜甜:“咦,我要看看!”

    他們家就一個鏡子,在陳大娘的屋里。

    陳大娘立刻吩咐:“老五媳婦兒,你去拿一下!

    蘇小麥匆匆而去。

    陳清風揉了揉姜甜甜的頭發,說:“等一下給你燒水洗頭,頭發茬兒都洗掉,干干凈凈保證更好!

    姜甜甜雖然沒有看到自己的頭發是個什么樣兒,但還是笑瞇瞇的點頭。

    幾位女同志: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頭發也有點長了,你幫我也剪一剪!标惽屣L開了口。

    姜甜甜:“好的呀!

    她轉頭看向陳大娘幾個人,很懂事兒的說:“我小風哥哥不肯幫你們剪頭發,我可以的!你們如果也想剪頭發,一個個來!”

    陳大娘:“……”

    其他人:“……”

    要說,還是老人家果斷啊,陳大娘很快的站起來,慈祥的笑:“你們小年輕來吧,我就不剪頭發了,我突然想起來還有東西要收拾,我就先回去了!

    剪頭發?

    不不不!她一點也不相信姜甜甜的手藝!

    這兩個人,都是相當沒有逼數的性格,她已經看出來!

    深深的看出來了!

    小六子那么胡亂剪都沒出事兒,完全是因為姜甜甜是個小卷毛,怎么弄都俏皮。他自認為自己這張老倭瓜臉是做不到的啥發型都能看的。

    不行不行!

    別看陳大娘說的冠冕堂皇,但是走的那么快,跟落荒而逃似的!

    陳家其他幾個兒媳婦兒一下子就反應過來,婆婆這是逃走了!

    他們也趕緊的:“那什么,我們回房了,還得給孩子燒點水洗一洗!

    說完,也紛紛逃竄了。

    剪頭發?不可能的!

    蘇小麥鏡子一拿回來,就看到婆婆和幾個嫂子都竄走了。

    她疑惑的問:“這是怎么了?”

    姜甜甜也不知道咧。

    她撓撓頭,說:“可能是高興的吧,我說要幫他們剪頭發!

    蘇小麥一言難盡的看著姜甜甜,語重心長:“我看他們不是高興的,是嚇跑的!

    姜甜甜:“……”

    她鼓著腮幫子嘟嘴:“嫂子,您可真是會拆臺!

    蘇小麥:“忠言總是逆耳的,不過聽著聽著就習慣了!

    她把鏡子遞在姜甜甜面前,說:“好不好看?”

    姜甜甜:“嚶!誰家的少女這么卡哇伊???”

    蘇小麥:“啥一?”

    陳清風:“???”

    姜甜甜立刻反應過來,說:“我就想說自己好看!

    陳清風:“你當然好看啊,我的媳婦兒怎么可能不好看,這……”

    姜甜甜揚著小臉蛋兒,聽得超開心的。

    作為一千瓦的大電燈泡,蘇小麥開口了:“面粉和雞蛋給我,我給你們做蛋糕!

    她實在是聽不下去了。

    姜甜甜:“哦哦哦!

    蘇小麥果斷的拿了東西去外屋,她栓好了外屋的門,就在外屋開始和面,姜甜甜探頭:“嫂子,是不是需要糖!”

    她交出了自己最后一點點紅糖,說:“我只有這么些了!

    蘇小麥:“就這么點,你留著平時喝吧。我這邊還有!

    說完,就轉頭回了自己屋,除了拿了紅糖,還拿了三個柿餅子。

    姜甜甜在屋里剪頭發,就聽到外面傳來打蛋的聲音,蘇小麥干活兒很麻利,動作也很快的,姜甜甜有點分神。

    陳清風:“甜甜崽啊,你可悠著點,我這腦袋可在你的剪刀下呢!

    姜甜甜:“領導放心,我一定謹慎!

    姜甜甜這次還真是打起精神,回過神好好的給陳清風剪頭發了。說起來,這小夫妻都是一個性子。習慣都差不多,都是一剪刀下去,管他是不是狗啃的似的。

    先是搞定了這個,然后再小修。

    好在,憑借兩個人超高的顏值,雖然他們的手藝都不怎么樣,但是靠著長得好,竟然還hold住了發型,看起來都清清爽爽。蘇小麥就常說兩個人都有股子“少年氣”,這話說的一點也沒錯。

    頭發短了些,看起來更加的干凈清爽。

    姜甜甜:“很不錯啊!

    陳清風:“因為我甜最厲害啊!

    兩個人都笑了起來。

    正說話呢,外屋傳來一陣響起,姜甜甜立刻:“我去看看蛋糕!

    “我也去!”

    兩個人很快的竄到了蘇小麥的身邊,蘇小麥沒抬頭:“把你們屋里的油燈拿過來!

    姜甜甜推了陳清風一下,他立刻去提了過來,三個油燈,亮度就很夠了。

    蘇小麥不知道打哪兒弄了一片很薄的石頭,她自己是把這個當做菜刀用的,柿餅子已經切成了很細很細的絲兒,她將這個兌在了面里面,一下下的揉,“明早才能吃,我剛才燒了水,你們洗頭吧!

    姜甜甜立刻摟住蘇小麥的脖子,說:“五嫂,你真是個超級大好人!

    蘇小麥:“我閑著也是閑著!

    姜甜甜:“五嫂最好最好了!

    蘇小麥揚起了嘴角,說:“別玩了,趕緊去吧!

    “好的,長官!”

    蘇小麥看她這個樣子,真是哭笑不得。

    就不知道,怎么有人會活的那么開心恣意。

    真讓人羨慕呀。

    她說:“面要醒一醒,我可能會晚點睡。你們收拾完該休息就休息。不用管我的!

    姜甜甜:“我陪你一起吧。自己一個人多寂寞啊!

    蘇小麥笑:“有什么寂寞的,我一個人慣了!

    姜甜甜眨眼睛,長長的睫毛像是小扇子一樣,她脆生生的:“五嫂。你好實在哦。難道你沒聽出來嗎?其實我是想第一時間吃到蛋糕。陪你只是順便呀!

    蘇小麥:“……我可真是謝謝你實話實說!

    姜甜甜:“嘻嘻!

    雖然還沒有下鍋,但是面粉雞蛋還有糖揉在一起,已經有些甜滋滋的味道,這個年頭兒太缺乏物資了。大家都沒有什么油水兒,一點點東西的味道,都會比較明顯。

    姜甜甜使勁兒的吸了吸味道,感慨:“真好聞!

    陳清風幫她兌好了水,說:“來,我幫你洗頭!

    姜甜甜:“好的呢!

    有人幫忙,當然很好啦。

    陳清風這人倒是挺細致的,認認真真的幫著姜甜甜洗頭,把她照顧的無微不至。蘇小麥這個時候已經活好了面,正好放在那里醒一醒,她自己則是進了屋。

    她,踹翻了這碗狗糧。

    她,才不吃。

    躲開!

    別看姜甜甜說自己要吃到第一口蛋糕,要陪著蘇小麥。但是人的作息,總歸不是那么好改變的,這年頭兒也沒有什么娛樂,白天又是辛辛苦苦一整天。

    除了來點什么哼哼哈嘿醬紫釀紫的小開心,就是純純的早早睡覺了。

    所以早睡的習慣了,雖然沒個什么時間可以看,但是大體感覺還是有的,基本上九點左右,姜甜甜就困的只點頭,沒一會兒的功夫,頭發都沒有徹底的干利索,人就睡著了。

    至于等著吃蛋糕!

    不存在的。

    陳清風看她這個樣子,也忍不住笑了出來。其實他也有些困了,不過總歸比姜甜甜好些的。陳清風來到外屋,問:“五嫂,有什么要幫忙的嗎?”

    蘇小麥:“沒有!

    硬邦邦兩個字。

    因著丈夫不在家,蘇小麥也不跟別的男人多一點熱絡,就算是小叔子也是一樣的。不過很明顯陳清風也是個懂事兒的,也不多跟蘇小麥說啥。能一句說完,絕不兩句。

    既然蘇小麥不用幫忙,他索性也就回房睡覺了。

    幫人干活兒,哪里有摟著軟軟小媳婦兒睡覺更舒服!

    小夫妻一覺酣睡到天亮,就聽到有人敲門的聲音,陳清風比姜甜甜醒的快,帶著幾分沙。骸罢l啊!

    “起來吃蛋糕!

    說完,蘇小麥就該干嘛干嘛去了。

    陳清風揉著眼睛,隨后點點小媳婦兒的臉蛋兒:“起來吃東西了!

    姜甜甜翻個身,繼續睡。

    陳清風湊在她的耳邊,說:“是香噴噴,里面放了白面,紅糖,雞蛋,還有柿餅食兒的蛋糕哦!”

    姜甜甜如同詐尸一樣一咕嚕坐了起來。

    陳清風看她迷迷糊糊的樣子,忍不住笑:“就這么饞!”

    姜甜甜軟糯的說:“五嫂做東西好吃!

    小夫妻很快的起床,還別說哦,頭發突然短了,感覺還是挺明顯的,特別是這個時節了,早上起來涼涼的。姜甜甜摸摸頭,對著鏡子看了看,大概是昨晚才洗過頭,頭發十分的蓬松,看起來很自然。

    姜甜甜開心的放下鏡子,心中蓋章,陳清風的手藝確實比她好。

    她給陳清風剪得頭發,沒有陳清風給她剪得好。

    其實,二人半斤八兩呢!

    不過姜甜甜是小卷毛不明顯罷了。

    一大早的,她匆匆洗漱,隨后看向了趕緊湊到蘇小麥的屋兒,蘇小麥可不敢就把東西放在外屋,這要是讓婆婆看見,可是藥丸。

    “給你!

    她把蛋糕交給姜甜甜,“我早上嘗了一塊,味道還可以!

    根本不用蘇小麥說什么,姜甜甜立刻就拿起一塊蛋糕,蛋糕顏色有些怪,并不是純正的白色,中間夾在這一絲絲的柿餅。姜甜甜猜測是柿餅的顏色染上了蛋糕,她低頭咬了一口。

    綿軟而細膩的感覺瞬間充斥在口中,雖然蛋糕跟前世不太一樣,但是口味卻是極好的。讓人一口吃下去就覺得回味無窮。而且,許是因為放的是紅糖的關系,甜度也正好,并不過分的膩歪,反而是帶著一點點噴香。

    姜甜甜眼睛彎彎,愉悅的恨不能就地蹦高,“真好吃!

    再一口,似乎是正好咬到了柿餅絲兒,姜甜甜的眼睛一亮:“這個這個,這個怎么這么好吃!”

    柿餅絲兒在蛋糕里面,一口咬下去如同咬到一塊果肉,因為并不大,所以沒有粘牙的甜膩感,反倒是讓人覺得齒頰都是果香,濃郁而香甜。

    不是后世蛋糕店甜膩的嚇人的果肉味兒,而是真正的果香。

    姜甜甜使勁兒點頭:“真的超好吃的!

    蛋糕不算小,可是姜甜甜還是三口就把蛋糕吃下了!

    她喜滋滋的看著剩下的,雙手合十,嬌俏的問:“這些,有多少是我的呀?”

    她要吃掉吃掉都吃掉。

    蘇小麥:“都是你的!

    姜甜甜:“哎?”

    她說:“可是你也有份的呀,紅糖和柿餅都是你出的。而且,最最重要的是,是你做的呀!

    姜甜甜雖然饞,但是卻也不是貪的人。

    蘇小麥:“我已經嘗了一塊了,剩下的你都拿走吧。我不愛吃甜的!

    姜甜甜:“哎哎?”

    蘇小麥笑:“真的不怎么愛吃,如果是辣的,你當我給你哦!”

    在山城住了十幾年,她口味比較喜歡辣,有時候做菜也不經意的就想要放辣,有時候想想習慣真是很可怕的。

    姜甜甜:“可是很好吃的!

    蘇小麥:“我也不是客氣的人啊,如果真的想吃就留下了。你聽我的,都收起來!

    頓了一下,說:“別給爹娘嘗了!

    姜甜甜立刻點頭:“我也不傻啊!

    他們本來就是偷偷做的啊。

    她當然不會拿出去,也不知道,為什么蘇小麥就是覺得她比較天真。

    哪里有呀!

    “五嫂,你做的這個蛋糕,我覺得比供銷社賣的都好吃!彼浅赃^供銷社的蛋糕,還是縣里的呢?墒钦娴某云饋,又覺得不如蘇小麥做的了。

    蘇小麥眼睛閃了閃,突然問:“你覺得我賣這個,成不成?”

    姜甜甜點頭:“當然成!”

    不過很快的,她又說:“不成!

    蘇小麥:“???”

    姜甜甜:“今年糧食收成不好,吃都吃不飽呀。就算你這東西又好吃又好賣,那做蛋糕的糧食呢?從哪里來?現在可不是可以隨便去黑市買白面的時候!

    蘇小麥一想,點頭:“確實有道理!

    現在這么缺糧食,就算真的能買到細糧,想必那個價格也是很嚇人了。成本太高,她的小生意沒法做的。不過,雖然不能做,但是蘇小麥倒是覺得,過一段時間也未嘗不可。

    她早就琢磨的好了,雖說真正可以做買賣可能還要小十年的功夫。但是這段日子也不是什么都不能做的,F在如果沒有積攢,就算將來開放了市場,她也連點本錢都沒有的。

    所以這些年即便是危險一點,但是也不是不能做什么。

    “甜甜,如果我過兩年做生意,你要不要參股?”

    姜甜甜驚訝的抬頭看向了蘇小麥,見她眼里沒有什么笑意,似乎就是真的真誠問她呢。

    姜甜甜果斷點頭:“要!”

    但是很快的,她又說:“可是我不會干啥,你知道的,我干啥啥不行,吃啥啥沒夠……”

    蘇小麥噗嗤一聲笑出來,她倒是對自己有很清醒的認識啊。

    蘇小麥:“我本來也沒想讓你干啥,我要是真的自己干點啥,缺的不是人,缺的是本錢。你如果信得過我,就本錢入股!

    姜甜甜立刻點頭:“可以,我有錢!

    蘇小麥:“……”

    這丫頭果然單純,竟然這么放心她!

    “既然你這么說,我有做生意的法子,可就找你了!

    姜甜甜:“沒問題!”

    “你不用跟小六子商量?”蘇小麥笑著問。

    姜甜甜:“不用不用!我們感情那么好,心有靈犀,我說行,他不會說不行的!

    蘇小麥:“……”

    又一口狗糧。

    她默默轉頭:“那你把蛋糕都收起來吧,要去主屋吃早飯了!

    姜甜甜:“……也是哦!

    雖然很想蛋糕吃到飽,但是早飯卻不可以不吃!

    糧食艱難呀。

    蘇小麥不要蛋糕,姜甜甜索性把蛋糕都鎖進了百寶箱,也就是……她的柜子,專門放吃的的柜子。不過蛋糕放起來之前,她還專門給陳清風拿了一個,陳清風兩口將蛋糕吃掉,豎起了大拇指。小小聲的在姜甜甜的耳邊碎碎念:“別看五嫂有時候神神道道的,但是做東西真是一流!

    姜甜甜瞬間掐了他一下。

    陳清風:“嗷!”

    兩個人偷吃了蛋糕,生怕被人發現,一大早的又刷了一次牙,這才去吃飯,F在雙搶結束,自然不會吃的多好了。除了餅子就是咸菜,可沒得雙搶時候,還有一頓肉吃。不管多少,總是點肉腥味兒。

    這就很難得了。

    “今天我要跟大隊長去一趟公社,中午就不回來吃了!标悤嬙顼埖臅r候叮囑道。

    陳大娘:“行,我曉得!

    她又說:“你提兩條咸魚給大丫!

    陳會計頷首:“嗯!

    “爹,咋又去公社!”陳三郎這人沒什么心眼,問:“糧食的事兒不是都定下來了嗎?”

    陳會計頓了頓,說:“楊柳大隊的管彤來我們這邊作妖,難道就這么算了?”

    他們要算了,別的大隊還不算了呢。

    雖然也沒抓到啥把柄,但是大家都覺得豬瘟的事兒是楊柳大隊故意的。要說起來。楊柳大隊的大隊長也是冤枉,他是真不曉得這件事事兒。這好端端的就被管彤給粘連上了。

    他還委屈呢。

    不過,也是他自己心思不咋地。一般每個大隊的豬圈,基本也都倆人。像是他們楊柳大隊,就是大隊長的弟媳婦兒和楊石頭的媳婦兒,按理說這活兒輪不到楊石頭的媳婦兒,但是誰讓人家經常能給他好處呢。他自然也就把那大胖媳婦兒安排了好的位置上?墒,天有不測風云啊,楊石頭因為耍錢的事兒進去了,雖說是打點了戈薇會那邊,但是卻也判了三年。

    村里人都有意見,他也就順勢把大胖媳婦兒給擼了下來,正好管彤對他獻殷勤,男人嘛,總是多少不太管得住自己,于是他就把人換成了管彤。

    按理說,她也才干了兩個多月,可是,這就給他惹事兒了。

    “幾個大隊長約好了一起去鎮里討一個說法,就算是沒得說法,也得讓人知道楊柳大隊干的這個事兒!眲e的大隊都是隊長,不過因著這事兒主要是從他們大隊發出來的,而且多少跟他家有點關系,所以這次陳會計也是一定要去的。

    “總不能便宜那個小賤人!标惔竽锿倭艘豢。跟蘇家有關的人,她都沒有什么好臉兒。

    原來就不在意的,現在蘇小麥自己都看透了,她這當婆婆的就更不客氣了。

    “那行,你去吧!正好也問問大丫,我讓她給我攢的棉花,她攢的咋樣了!”她念叨著:“我還想給甜丫頭做個新棉襖呢!

    姜甜甜:“。!”

    她樂呵呵:“謝謝娘!

    不得不說,姜甜甜已經是陳家衣服最多的人了。

    她剛穿過來的時候整理的自己的衣服,一個季節只有兩套衣服,而且是落著補丁,她就覺得自己蠻窮了。但是等真正生活下來才知道,她這還算是比較不錯了。

    畢竟其他人還不如她呢。

    像是陳家幾個嫂子,一夏天就那么一件短袖褂,臟了晚上洗了,第二天接著穿。像是姜甜甜這樣還有兩件,真是少之又少!而且,因為結婚的關系,姜甜甜還做了一條連衣裙和一套長袖褂子褲子。

    后來陳清風又給她買了一件的確良短袖,可以說她夏天的衣服是最多的。估計村里沒人比得上她。

    陳大娘交代完老頭子,又看向幾個兒媳:“你們這段日子多上山,也領著家里小崽兒,不光是野菜,柴火也得多撿一些回來。等天冷了沒事兒干,我把肥皂教給你們,咱們攢一些,多少也能換錢。但是燒火總是廢柴的!

    陳大娘提前了教他們這個,幾個兒媳婦兒想到了外快,瞬間就高興起來。

    至于為啥只給姜甜甜買衣服不給他們買!這還用說嗎?

    姜甜甜可是貢獻了肥皂的配方!

    姜甜甜低頭吃飯,越發的覺得,自己這婆婆有一手啊。

    她格外對自己的好,天長地久的,其他人就算不是那種計較的人多少也會心里不樂意的。更何況,誰家自己過,沒有一點小心思呢。但是陳大娘主動說了肥皂,即便是她沒有多提姜甜甜一句,大家也會念著姜甜甜的好。覺得她拿的多,也是理所應當。

    果然,陳大娘根本不用多動員,這事兒一定下來。

    大家干活兒的熱情陡然間又提高許多。

    姜甜甜每天去豬圈,王大嫂都說:“你幾個嫂子咋回事兒?咋一個個跟吃了雞血似的,整天興沖沖的。干活兒熱情高漲!

    姜甜甜:“他們都勤快!”

    王大嫂:“切!

    姜甜甜又想了想,補充:“動員大會開得好!

    王大嫂:“……?”

    姜甜甜回過神,說:“嫂子,今年收成太一般了,你也多攢點東西吧!

    王大嫂:“這我曉得的!

    誰家也不傻,都忙碌的厲害呢!

    “你公公有沒有說過,咱們什么時候分糧?”王大嫂打聽起來。

    這個姜甜甜倒是聽說了,她倒是也不瞞著王大嫂,說:“玉米都沒曬好,估計還得十天半個月呢。怎么了?你家沒有糧食了?”

    王大嫂嘆息:“可不不多了嗎?”

    她說:“好在我家還有點,有些人家已經完全沒有存糧,就靠著前幾天自留地起的土豆了!

    姜甜甜知道大家都難,她說:“那不能去外面稍微的買一點……”

    王大嫂喝了一聲,語重心長:“甜丫頭啊,一看你這姑娘就啥也不懂。你曉得外面是什么價錢嗎?”

    姜甜甜搖頭,她當然不知道了。

    王大嫂:“現在的糧食,這個數兒!”

    她比了比手指,眼看姜甜甜一臉迷茫,神秘兮兮的說:“現在糧食的價錢已經翻了兩倍了,就這還不好買呢。你說咱們都是老農民,哪里買得起?”

    姜甜甜聽到這個數額,也真的聽吃驚的。

    她嘀咕:“翻了這么多了?”

    王大嫂:“你以為呢!現在買一斤玉米的價錢,原來能買兩斤半!

    姜甜甜又安靜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你說哪里買得起?”

    姜甜甜心有戚戚焉的點頭。

    “日子真難過,不過我聽我爹說,咱們這邊還算是好的了。別的地方更差!

    大雨剛停歇的時候,大家都忙著糧食的事兒,沒有打聽別處,現在好些人輕松下來了,大隊長他們又時常往公社跑,一些消息陸陸續續就傳過來了。

    總的來說,他們縣跟許多受災比較重的地方比,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。他們覺得今年要艱難了,但是有些地方,可能都有餓死人的可能!

    不說旁的,就他們一個公社,十來個大隊,他們的收成都能排在前三的。要是算上各家自留地的產出,怕是排在第一都有可能。畢竟,他們大隊是自留地收的最厲害的大隊。

    只有三戶人家沒收。

    哦,對于這三戶,大家不想提。

    就是個棒槌,實打實的棒槌。

    “你這倒是說的也對,咱們難,比咱們難的更多,咱們竟然還算是好的了!边@么一說,王大嫂心里多少有點舒服了。也不是心眼子不好就盼著別人差。

    但是有了對比,好像自己的日子雖然差一點,也就能接受了。

    “勤快點,也沒得餓的吃不上飯的時候!

    姜甜甜:“對的呀!

    姜甜甜認認真真:“我們的日子比別人好多了,最起碼我們還能分到糧食呢!有那個著急上火哭天喊地抹淚的功夫,多上山采點野菜。說不定還能遇到點獵物呢!你們想啊,咱們這邊兒大山可是連在一起的。你可以上山我也可以上山。誰反應的快上去的早,自己的收獲就越多!動作快才是最重要的,至于有的沒的,有啥可說的!現在多一點,將來就多一分機會的。等別的大隊反應過來一窩蜂的上山,山都被薅成了禿子!

    王嫂子:“對對對,你說的真是太對了!

    雖然姜甜甜原本跟村里人不太熟,但是還是挺多人愿意來跟她說話的。相比于許多人開口就是“老天不讓人活啊”,姜甜甜總是說話很中聽的。

    好像,也比較鼓舞人心。

    這不說旁的,跟她聊完了,就覺得自己充滿了干勁兒!

    是了啊,他們的日子不好過,那么別的地方可不如他們呢!實實在在來說,整個公社,他們這個條件都是獨一份兒能排第一了。畢竟,他們都收了自留地!

    他們如果都活不下去了,那么別人不是更加完犢子?

    好些人在姜甜甜這里打了氣之后,都會斗志昂揚的上山。地里能分多少糧食已經注定了,但是,他們可以努力在開發點別的!他們雖然不是連綿不絕的大山,但是這山也不小。

    野菜野果什么的,在缺糧的時候也都是好東西。

    而且,偶爾還有人家能在山里抓到一只兔一只雞的,所以大家更加熱情高漲起來。

    整個前進大隊的氛圍,跟別人真是頂頂不一樣!

    因著這次的大暴雨,各個公社下來檢查工作,統計田地和住戶受災情況,當然,也是看一看是不是如同匯報的那樣嚴重。他們一到別的大隊,基本上都被拉著不放,追問到底能不能發救濟糧。但是來到前進大隊!

    一進村,想找個人都困難。

    隨手拽住一個小孩兒,小孩兒斜眼:“你干啥!”

    “你們大隊咋沒啥人?”

    小孩子:“這個時候不趕緊上山挖野菜做準備瞎溜達啥?”

    視察組倒是被小孩兒懟了一個跟頭。

    “你們受災不厲害?”

    小孩兒眼睛更斜:“咋不厲害?不厲害我們干啥要上山挖野菜吃?我們又不是傻子!

    “你們不等救濟糧?”

    小孩兒也不知道這是誰,叉著腰:“誰知道救濟糧能不能來?如果不來,自己不得趕緊做好準備?還能事事指望別人?曉不曉得做人要有兩手準備!你趕緊撒手,我還得去河邊看看魚簍呢!都啥時候了,忙的腳打后腦勺,你還搗亂!

    又被懟一臉。

    公社的人陪著下來調查的人,整個人都有一點懵逼。

    不過很快的,為首的人就點頭,十分激昂:“這話說的對,既然知道糧食減產,在家哭有啥用?能做多少準備,就得多做多少準備!”

    這小孩兒正是二虎,他看這幾個大人也不怎么正常的樣子,懶得繼續周旋,說:“讓讓,忙著呢!真是的,也不知道是那個大隊的,不知道趕緊想辦法攢過冬的吃的,瞎溜達個啥!”

    匆匆離去。

    一行大人: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們,被一個小孩子嫌棄了。

    還是一個流鼻涕臟兮兮的土鱉小孩子。

    他們就這樣進了村,這一看,還真是感慨一句,前進大隊,果然是“向前進”啊。

    這風風火火,熱火朝天的做事兒態度。

    表揚,相當值得表揚。

    這才是不怕苦的精神!

    贊!

    村里人:???

    哪里來的幾個傻鳥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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